确定她是心脏病?不是消遣我?!”
“教授,真的……不信您看看以往的病例……”
“去特娘的病例……我要的是现在!现在!她的身体比我还健康!老朽凌晨两点坐高铁赶过来,结果你们就拿个健康人糊弄?知道医院里有多少病人等着我么?知道这是多少个家庭的希望吗!?娘匹西的……”
“教授……医药费已经有人付过了,一分没少……”
“我呸……我行医七十多年,今年近九十岁,头衔比阿拉伯人的名字都长……我缺钱?我是听病情严重才过来的……他娘的……”
身后,某个医德极其靠谱的老爷子正中气十足骂着……声音贯通了整个医院,看他那精神头,想来至少还能再战九十年。
但楚舒窈没心思去听这些。
早晨起来时,感觉中,便有种难以言明的解脱感,如同锁链被扯开,轻松到似是要飞起来……这当然是错觉,可确实是从未有过的轻松。
这之后,一个老爷爷帮自己做检查,从上到下,过了各种仪器……再之后,他便看着那几张纸骂了起来。
这么久的住院,楚舒窈也大致知晓了那上面的数值,到底代表着什么。
一切正常。
又重复测试一遍。
一切……正常。
这大概就是奇迹。
于雨近乎是当场便哭了出声,激动的、开心的泪水,紧紧抱住楚舒窈,如释重负……但可能是因为昨晚已然哭过,所以,楚舒窈并未有太多悲伤要宣泄。
只有喜悦。
想对他分享的喜悦。
她突然想起一些东西。
深入脑海,在那零零碎碎的记忆中,好像有这么一团
模糊的记忆……线团一样缠绕着,那些碎片,一点点糅合,最终组成的,便是虚无缥缈的东西。
“晚安,成熟的小丫头。”温柔的声音,传了过来,“醒来之后,一切都会好的。”
她奔跑着。
她知道那个人的房间——她是知道的!
转角。
停下。
她跑来时分明那么匆忙,可真正到了门前时,她却停下了动作。
她长呼几口气,平息下近乎崩碎的心跳声,之后,对着光滑的壁砖,微微整理了一下衣领,又打理了会儿头发……感觉不满意,又重新打理。
结果当然是越打理越不满意……头发太长,衣服太单调,没好好洗脸,眼睛也红红的,掺了血丝……要是换一件裙子就好了……
女生对待自己的外表总是很苛刻,区别只是在于她要见的那个人对她的重要性。
但她最终还是推开门了,因为有一份喜悦要分享……分享给一个重要的人。
推门的过程,寂静无声……心脏跳动的速度,甚至让她以为自己的病还没好。
待大门敞开时,恰逢一道风从窗外吹来,窗帘哗啦作响,绚烂的日光自天空直射而下,霸道强烈,她已经太久没能直视阳光了,不由捂住了眼睛。
啊啊啊怎么这时候掉链子!!!丢人丢人丢死人了!!!
心中如此悲鸣着……近乎能感觉到那个男孩戏谑的视线。
当她放下手时,脸红到要爆炸一般……可那表面,瞬间被苍白所覆盖。
——屋内,空无一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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