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姐的样子好像一点都不惊讶。”她有些狐疑,目光中多了几分探究,就连身后的秋嬷嬷也不由地的朝她看过去。
“我听说那天晚上是大嫂子独自一人把三姐姐装殓起来了,大嫂子一向跟姐姐走得近,难道她没告诉你这件事吗?”
“我已经出了门了,这些事她怎么会跟我说。”佟裳笑着道:“我走的时候佳柔就病了好一阵子了,我冷眼旁观,若照原来她的身体状况来看,能拖到今日已经是难得了,可见二夫人也下了不少功夫,替她请医问药,不然早就去了。”
佟佳沅闻言轻轻笑了一声不置可否,不知是对于佟裳的话不置可否,还是于二夫人的善心没话说,佟裳不想去追究这个,也不在乎她们怎么看她,她转头看着她道:“妹妹今日来,只为报丧吗?那秋嬷嬷是……”
“哦,我一个姑娘家冒然登门不好意思,也怕不懂规矩给家里丢人,秋嬷嬷是老人了,好歹能在旁提点一下,母亲就让她陪着我来了。”
秋嬷嬷是老夫人的人,二夫人怎么能支使得动,这话显然是假话。
佟裳并没戳破,仍旧笑着与她敷衍,抬头看天色不早,便道:“妹妹要回去,我就不留了,一会我还要到老夫人跟前回话,改日咱们姐妹再好好坐坐。”
“姐姐忙去,妹妹先告辞了。”
佟佳沅上了马车,一直洋溢在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冷若冰霜,“你们瞧她刚才的神情,分明是知道三姐姐去世的消息的,二姐说得不错,佟裳在府里一直有眼线,监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。”
秋嬷嬷道:“她是从府里出来的,别的不说,就那吴妈妈对她也是忠心耿耿,这没什么奇怪的,现如今我们想想老夫人交代的事是正经。”
佟佳沅苦着脸道:“我能有什么办法,我一个未出阁的姑娘,也没见过什么世面,也不知道什么深浅,老夫人派我来我也不敢违抗,只是刚才二姐姐的话你也听见了,她不肯帮忙我有什么法子。”
见秋嬷嬷不说话,她顿了顿又道:“也不怪她不帮忙,你刚才也看见二姐姐在这边的处境了,说是姨娘,院里冷清得跟尼姑庵子似的,连府里下人对她都是淡淡的,可见二姐姐在这边不怎么受宠,不过想想也知道的,临时收进房里的,连娶姨娘的酒席都没摆,就送了几箱子金银来,跟买人有什么区别,人家娶她进门时就不拿她当回事,这会更不放在眼里了。”
秋嬷嬷叹气道:“那让佳惠小姐回来的事,只能再从长计议了?”
佟佳沅摇着扇子没出声,脑子里想着刚才佟裳穿着打扮,一看就知是上层,又看着那些服侍她的丫鬟们也是穿金戴银的,比她这个当小姐的用得还好,心里难免有些不平,兀自坐着生气不已。
不过又想着她嫁得再好,也只是嫁了个太监,太监不能算个整男人,这样一想,也就平衡了。
凝神听着秋嬷嬷的唠叨,叹了口气道:“当初让人走的是老夫人,如今让人回来的也是老夫人,要我说啊,这事难办,她得罪过佟裳,佟裳现如今财大气粗又有易掌印做靠山,只要她不答应,佟佳惠一辈子都别想回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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