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玑嫁过去才几个月,这老国君就一命呜呼了,听说那边民风开放,到现在还保留了新国君续娶王后的恶习,长公主从小受孔孟之教,是断不能接受这种事的,想来她在那边也很艰难。
可如今的东穆又跟从前不同了,接她回鸾谈何容易?
“册后的日子也拟定了,万岁爷对此很重视,让大家加紧着办,这些事离了大人不行,实在不是忙里偷闲的时候。”白奉天陪着笑脸,一直在解释。
“确实。”佟裳笑了笑表示理解,又道:“等皇后入住坤宁宫,几个老太妃也该搬到寿康宫了,颐太妃的顼亲王既封了亲王那就断没有再住在宫里的道理,也该挪出来了。”
“谁说不是呢,只是亲王还小,万岁爷开恩,让再养两年。”
再养两年,实际上就是软禁在宫中了,皇帝一直不放心这个还在吃奶的亲王,怕他长大了知道自己父皇的旧事,提刀对准他这个皇太叔,再小的祸根,总有长大的一天,等狼崽子养成狼再杀就晚了。
当初她跟颐太妃说求助于萧冗,萧冗确实是个好同盟,只是当今的万岁爷太多疑了,谁都不信。
两人说了会话,丫鬟们也收拾得差不多了,白奉天领着车队开拔回府,佟裳跟郑氏依旧分乘两辆车,只是队伍里没了易恒,大家也都没了私心,言谈间多了几分真心。
队伍从午间出发,夜里交了辰时才回到府里,易老夫人已经睡了,佟裳便没再过去请安,吩咐人到门上交代了一声,老夫人若醒了便告诉一声,若没醒就隔天早晨再回。
易恒不在府里,他走了几天,宫里想必积压了很多公务要处理,他不回来,她倒清静些。
“姐姐一路辛劳,妹妹先回去了。”郑氏对她屈膝行礼。
佟裳恩了一声,在岔路口与她分手回到自己院里。
回到家,心里多了几分踏实感,不知道从何时起,这里竟也有些像家了。
佟裳肃了肃,抬头看到站在那里的人,有些意外。
佟佳凝一袭红衣,站在滴水下冷冷地看着她,见她过来,只是微微屈膝行礼,“姐姐舟车劳顿,妹妹给姐姐请安了。”
“难为你这个时候没睡,还特地来请安。”
“妹妹听说姐姐跟大人吵架了,特地来问候一声。”
佟裳冷笑,“你消息得的倒快。”
“别的我也不在乎,只是事关萧大人我不得不问一句,姐姐如今既然嫁给了大人,又有大人宠爱,就不该再缠着萧大人才是,为何左右逢源?难道你没听过下贱二字吗?”佟佳凝咬着牙,一副鄙夷的样子,连看佟裳的眼神里都充满了恨意。
佟裳冷笑,抬手挥退正要上前理论的阿绿,转头对她道:“其实我一直不明白,为什么你对萧公子的事这么关心?”
“你还不懂吗?因为我喜欢他,九岁那年,我们两个一起碰见萧公子,就因为你比我了早一步,萧公子先喜欢上了你,现在又是因为你,我只能在这府里做个卑贱的妾,而你,霸占着易大人的爱还不够,还要用你这张恶心的脸去勾引萧大人,呸,不要脸。”
佟佳凝啐了一口,像疯子一样冲过来与她扭打,她自然是没有碰到佟裳的,还没近身就被人拦下了,可她的气势还是吓到了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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