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来,便打住了道:“好了,裴贵人怀的是皇上登基后的第一个孩子,她小心些也没错处,倒是你们几个,都是年轻姑娘家,也要好好保养身子,替皇室多多开枝散叶才好。”
皇后娘娘发了话,一时再无人敢多置喙,佟佳柔托赖,得已片刻的安宁。
随后皇后又问了她些饮食起居方面的事,便借口乏了让人散去,佟佳沅与众嫔妃结伴离去,佟佳柔走得慢,被远远甩在后面,而佟裳想要跟她说说话,便有意跟众人拉开了些距离,两人在长街上一前一后走着,谁都没敢冒然上前去。
佟佳柔走了一会,突然捂着肚子停了下来,佟裳见势不好,也顾不得那么多,连忙上前询问,“娘娘怎么了?”
问话的同时,佟佳柔已经十分不支,眼看就要晕过去了,佟裳当机立断,让人将她先扶到一旁的亭子里去。
“你去给娘娘传顶轿子来,你去拿些热水跟棉垫来。”
素澜一一将身边的下人都遣开,直到身边只剩佟裳主仆二人时,这才露出了真情实感,朝她焦急地道:“夫人,我家小姐情况好像不太好,前几日好好的,突然便觉得浑身乏力,肚子时不时有些胀痛,可派来的太医却说无碍,我们也是没法子了这才来求助于夫人。”
佟裳让她别急,伸手替佟佳柔把脉,刚搭上脉她便有些绝望了,胎脉已经把不着了。
这时的佟佳柔虽然虚弱些,只是头脑还是清醒的,她睁眼看见佟裳,仿佛有了主心骨似的,握着她的手道:“本来我也不想冒险出来,可我怕辜负了姐姐的一片心意,你好不容易送我进宫,皇上又那么抬举我,让我怀上了皇上登基后的第一个孩子,我怕树大招风,一直谨记着姐姐的教诲,这些日子已经极力隐忍,只是还是惹恼了什么人,我自己不懂医,可我也知道一些,我想……孩子是保不住了,但我不想就这么白白被人算计了。”
佟裳原还想瞒她,却不想她都已知道了,顿了顿道:“你知道是什么人下的毒吗?”
佟佳柔略悲苦地道:“大概能猜到,满宫里只有她瞧不惯我,处处跟我作对,只是她一个小小的常在,如何能动得了我身边的人,所以我想一定是有人在后面帮扶她。”
佟裳点头,有些欣慰道:“你进宫以来成熟了不少,这件事虽然难过,可往好处想,事已致此,只能想开些,孩子没了可以再怀,现在最要紧的是你的身子,查出下毒的途径来,不要坏了根基。”
提到这个,佟佳柔彻底疲软下来,带着哭腔道:“正是这个麻烦,我把宫里能怀疑的东西都翻了一遍,饮食上已经是能不吃就不吃,可还是日渐严重了,不知对方用的是什么毒,竟然这么厉害,连我父亲都把不出来。”
提到佟世鸿,佟裳的脸色拉了下来,“你的平安脉一直都是由二叔来打理得吗?”
佟佳柔点头,“自打我怀孕一直都是他来照看我。”她顿了顿,看着佟裳的脸色道:“怎么,有什么不对?”
佟裳点头,“你的胎脉已经把不到了,想必胎儿已死,二叔虽然医术不精,也不至于到这种糊涂地步,看来,他是有心替谁隐瞒了。”
佟佳柔听到这里,一时悲痛交加,低头垂泪道:“原先她们那样对我,我心里虽然有恨,可是这些日子看见他跪地请安,对我那副恭维的样子,我也可怜过他,却不想,他全然不把我当女儿。”
佟裳有些生气道:“你已经是裴柔,他自然不会把你当亲生女儿,你这心软的性子再不改,以后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呢。”
佟佳柔被她数落,也不敢辩,不过哭着道:“现在孩子没了,我也认了,可我不甘心就这样被算计了,我想要报复,我一直忍着没把这件事情告诉皇后皇上,就是因为我要报复,我已经虚得站不住脚,却还浓妆艳抹,就是不想让她知道我的实际情况。”
佟裳叹了口气,看着她这个样子,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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