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去。”
“是。”
一场闹剧终于停歇,夜重年因临时过来,前朝还有要务,稍加安慰过佟裳之后就回太和殿去了,他握了佟裳的手,目光十分缱绻,“你受委屈了,早上闹了这半日,你一定累了,瞧你脸色都白了,好好歇一歇,朕晚一点再来看你。”
“恭送皇上。”佟裳朝他屈膝。
太后与素熙也陆续要走,佟裳与裴妃将她二人送到门口,端淑太后看了一眼暖阁的方向道:“嘉嫔在这里养伤,劳烦你多照顾她了,还有云馨。”
佟裳道:“太后放心,一会等人醒过来,若无大碍我会将嘉嫔母女好生送回去的。”
端淑太后点点头,转身上轿走了,素熙笑着道:“皇贵妃这仗赢得漂亮,贵妃在宫里讨巧卖乖,一直当着娴良淑德的模样,今天她的真面目总算被皇贵妃给摘了下来,真是大快人心,只可惜了二皇子跟德灵,以后没有母妃照顾,不知道有多可怜。”
佟裳装作听不懂地道:“端淑太后仁慈,想来也会照顾好皇子跟公主的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
寒暄之后,目送长公主上了轿子,佟裳满脸疲惫,跟裴妃互相掺扶着回到暖阁里。
周诚正在里头给嘉嫔治伤,云馨正一脸担忧地守在一旁。
看见佟裳进来,周诚起身要行礼,被佟裳反手压了下去,“周太医不必多礼。”
云馨起身过来,扑通朝她跪下道:“皇贵妃娘娘,救皇贵妃责罚我吧,是我撒谎害了娘娘,贵妃拿舅舅的性命相逼,如此不这么做,不光舅舅会死,我们母女都会被她害死的。”
云馨小小年纪,说出这番话,让佟裳很痛心,看着她哭红的眼睛,责怪的话怎么能再说出口呢?
她轻轻扶她起来道:“云馨乖,娘娘不会怪你的,你救了你舅舅,是孝顺的好孩子,不管你说了什么谎,可最后你还是在皇上面前说了真话,知错能改,就是好孩子。”
云馨哭着道:“谢谢皇贵妃娘娘,以后我跟我娘做牛做马报答娘娘。”
佟裳微微笑了。
裴妃对身边的人道:“带云馨公主下去休息吧,给她弄点吃的,一早过来,想必这会还没吃东西。”
“可是我担心我母妃。”云馨有些不舍。
佟裳道:“你母妃醒了我会叫人喊你过来。”
云馨这才没说什么,乖乖地跟着宫人下去。
暖阁里安静了下来,佟裳走到床前看了榻上的嘉嫔一眼,她额上的伤已经被包扎了起来,纱布上露出殷红的血渍,可以想象她当时用力之大,想来也是抱着赴死的绝心,若不是运气好撞偏了一点,只怕这会云馨已经失去了母妃,可怜见的。
周诚替她把了脉后起身朝佟裳躬了躬腰,“娘娘。”
佟裳恩了一声道:“嘉嫔伤势如何?”
周诚有些可惜道:“伤口很深,幸而血止住了,不过日后可能会留下疤痕,对容颜有损。”
佟裳微微叹息着道:“多谢周太医,以后嘉嫔的伤还是由你来负责吧,交给别人我不放心。”
“娘娘放心,臣会尽量调一些修复疤痕的药给娘娘用,不过能不能治好也只能看天意了。”
“多谢。”
周诚复又对她身后的裴妃施了一礼,这才带着药箱下去。
佟裳与裴妃在软榻旁边坐下,嘉嫔已经醒了过来,看着床前的二人,脸上多有惭愧之色,“我这种人死有余辜,娘娘不该求我的。”
余裳道:“你好糊涂,你死了云馨怎么办,你就放心把她一个人孤伶伶放到宫里?”
嘉嫔苦笑着道:“云馨跟着我受了太多的苦,若我死了,兴许皇上会为她找一位位分高些的嫔妃做养母,总比跟在我身边强,跟我一样的看人脸色,活得连蝼蚁都不如。”
佟裳道:“子不嫌母丑,云馨是个懂事的孩子,自然是想要跟在亲娘身边的。”
嘉苦笑着,抬头看着佟裳道:“我那么对你,你为何还能这样对我?”
佟裳笑着道:“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,如若不然,你也不会故意给我露透风声,那晚是你在我院子里扔了纸条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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