裳冷哼一声,收了玉牌对她二人道:“婆婆,平儿,你们去收拾下东西吧,不用多带,只带些帖身的衣物跟两件换洗的穿戴就行,把我的药箱带上。”
平儿疑道:“夫人进宫做乳母,又不是做医女,带上药箱做什么?难道不回来了?”
佟裳道:“以备不时之需,带着总有用处。”
平儿便不再问了,转身下去收拾东西,佟裳回过头,见张婆婆站在那里发呆,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,她道:“婆婆,你想什么呢?”
张婆婆回过神来,笑了一声道:“没什么,只是觉得这搬来搬去的真是麻烦,若早知道这么快就进宫去了,就不从那屋子挪出来了……”
佟裳冷哼道:“我不想见他,搬到这里清静些。”
以后回不回来她都有个自己的院了,省得抬头不见低头见,张婆婆笑笑没接腔,转身进去帮平儿收拾行李,佟裳也跟着进入内室,在妆匣里翻了翻,挑出一枚白玉钗交给张婆婆道:“我虽讨厌芸娘,可面上礼数还是有的,昨天她请我吃了饭,这个玉钗就算是我给她的离别礼吧,多谢她这些日子照顾,也算是留个念想吧,我走时不能去跟她道别了,婆婆,你替我送到她院里。”
张婆婆迟疑着道:“这玉钗不是大人送您的吗?您怎么转送给表小姐了,大人看见会不高兴的。”
佟裳这会巴不得他不高兴,哪里还会在乎这些,再说,“我的东西哪样不是他给的,若真分得这么清楚,我连一件都拿不出手了。”
她来的时候是空着两手来的,东西自然也都是这府里的。
张婆婆见她这么说,也就不再劝了,双手接了玉钗找了个锦盒装上,捧着出去了。
平儿很快收拾好佟裳的东西,又回到下房里,把自己的东西跟张婆婆的东西归拢出来,一共五六个包袱。
老妈子进来回话道:“车已经套好了,裴大夫什么时候走?”
“这就走。”
佟裳答应一声,立刻有几个粗使的老妈子进来替她提包袱,佟裳由平儿扶着往外走,出了小院,就看见一辆马车在夹道上停着,易老夫人带着几个妈妈从那头过来,向佟裳辞别。
“老夫人。”
佟裳对她俯首。
易老夫人道:“你在宫里我倒是不担心,只是记着常回来看看,这里也是你的家。”
她本想说些别的话,又怕扯到易恒身上惹得她不高兴,便拐着弯得说了,佟裳道:“我会常回来的,老夫人也要保重身子。”
虽说是进宫去,可气氛却像是生离死别一般,易老夫人拿帕子掖掖眼角,竟红了眼眶,夏嬷嬷就笑道:“这人年纪大了,就容易动情,动不动就掉眼泪,她是真舍不得夫人您,夫人这一走,府里又是冷冷清清。”因又对老夫人道:“宫里离咱们府上就一会的功夫,说回来就回来了,老夫人快别这么着,叫夫人走得也不安心。”
佟裳愧疚道:“麻烦夏嬷嬷替我多照顾老夫人了,得空我就回来。”
“快走吧,别让皇太后等急了。”
夏嬷嬷催促着她上了马车,一直到马车看不见了,才扶着老夫人往回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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