咽着说不出话来了,是她欠她太多了。
周诚为难着道:“可是……”他有些犯难,只是看着她祈求的目光,只好先将那些话咽下去,道:“臣只能是尽力了。”
“多谢您。”
周太医下去开方子备药,里间的嬷嬷跟宫女也陆续退了出去,佟裳独自坐在暖阁里,刚才那样谈笑风声的画面仿佛是做梦一般,让她觉得有些不真实。
知南过来给她倒茶,轻声道:“吓着您了吧,太后娘娘这两日身子不好,又因为皇上登基,少不得多服了两剂丹石,想要撑过这些日子,想来是那药反噬了身子。”
佟裳点头,又道:“娘娘睡得安稳吗?”
知南摇头,“若能安安生生睡一觉倒也好了。”她叹气。
佟裳一直守到傍晚,看着她喝下药睡得安稳了,方才带着平儿跟张婆婆往颐芳殿去,知南给她备了轿子,佟裳甫出门就看见一身素服的佟佳沅带着丫鬟从门口进来,两人在门口打了个照面,卒不及防都愣了一下。
佟佳沅似见鬼了一般往后退了一步,身后的宫女及时扶住了她,“娘娘。”
然后她也看到了佟裳,啊地叫了一声,惊讶地捂住嘴,“佟……佟裳。”
佟裳冷冷地看着对方,没有承认亦没有分辩,略一福身就要过去,佟佳沅上前一步,挡住她的路道:“你果然没死,佟裳,哀家一直觉得当初的火有些蹊跷,怎么好端端的就走了水呢,呵,你使得一招金蝉脱壳,把我们大家都骗了。”
佟裳又朝她纳了个福道:“不知太妃娘娘在说什么,奴婢听不懂,奴婢姓裴,是三皇子的乳母,今儿刚进宫。”
佟佳沅仰天笑了两声道:“你别装了,你化成灰我也认得你,就算容貌有相似的,可是声音呢?再说,你怎么知道我是太妃,而不是太后?”
新帝虽说已经登基了,可宫里头还在先帝爷的丧期中,嫔妃们平日里以素服居多,佟佳沅身上这件银色织鹤纹的宫装,若穿上太后娘娘身上亦是得宜的。
佟裳道:“奴婢才见过皇太后,娘娘您断不会是太后,嘉太妃跟颖太妃年轻要稍长一些,所以奴婢猜您是沅太妃,若是冒犯了娘娘,奴婢给您赔罪。”
佟佳沅冷哼道:“不管你说什么,哀家都不会信的,你就是佟裳。”
佟裳笑笑,也不再跟她争辩,福了福身便上轿走了。
雪茜惊恐地走到佟佳沅身后道:“主子,奴婢刚才没看错吧,那真的是佟裳对不对?”
佟佳沅冷哼道:“不是她还有谁,哀家就觉得奇怪,易大人好好的为什么要从边关那种地方给三皇子找个乳母来。”
“那这么说的话,当初佳惠小姐临死之前对您说的话是真的喽?”
雪茜看着渐远的轿子,陷入了深深的不安。
佟佳沅想了想道:“你要守口如瓶,这件事千万不能透露出去,现在新帝已经登基,宫里头易恒一手遮天,说出去反倒会害了自己,公主还小,哀家眼下没有万全的把握,还不是说的时候。”
“奴婢懂的。”
佟佳沅定了定神,带着她进了昭德宫,叫门口的小太监替她通禀,“听说太后娘娘病了,哀家特来看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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